第十五讲郑卢医学实践科学(二)
时间:2012年4月15
地点:石笋街
一、启思录:心语:“师说”有感
偶读韩愈《师说》,其意深,其理明。韩愈之文说:“古之学者必有师。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又说:“师道不传也久矣。
- ·古之圣人··犹且从师而问焉,今之众人,其下圣人也亦远矣,而耻学于师。是故圣益圣,愚益愚。圣人之所以为圣,愚人之所以为愚,其皆出于此乎?”
古之圣愚,今,至少可分为智慧与无知,优秀与拙劣,都以“从师问学”与“耻学于师”来判论。
从实际情况来讲,随师得其传承,能得正纯之道,正纯之业,由不知到已知,由惑到少惑,再到所惑甚少,则变为智。我从师十五载,日日受师传道授业,深有所感。
从师必尊师,尊师方能重道。师传道授业,弟子受之,能得,能继,而后再传,“道业”方能流行于人间。故,尊师重道实质上是尊人民所需之师,重人民所重之道。如是,师之道之业,不断相传;师之所专所长,方能代代继承。我从师,继师之道业,又再承传师之道业,其志皆本于此。
为师者,必须德高、业高、艺精,才有资格有能耐而言师传。
德不高者不能为师;业不高、艺不精者,不能为师。德不高以何服人?业技不高不精,以何传授于人?岂能让人尊其为师!?
有师传,必有弟子受。受而能达精高,方能再向下传。师与弟子,相成相继。传承者,承其上,继师之道业再传其下;承传永无休止,如长江黄河之水,千古奔流,为民造福。故,师与弟子之授与受,乃承传永不停息的真谛。授必授道之真,受者必须忠于其道。不真,不忠,道则不能代代相传,道必定失落。此理、此心,是我从事郑卢医学四十余载,在实践和传承中,所悟所感。
所思者,师之理弟子能悟,师之心弟子能知!
学道,特别是学郑卢医学“正、纯、精、高”之道与业,要踏踏实实严谨地做学问,做理、道、业、艺、技的理论与实践紧密结合的大学问。做学问,必须具有一颗忠于自己数千年优秀民族文化,忠于自己的祖国,忠于自己的人民,并惠及全人类之心。如此,才能目的明确,有志有恒,有不畏艰难困苦的勇气和毅力。我们做郑卢医学大学问,其根在此。并且,做学问,必须要有“聚沙成塔”之志。日日聚沙,年年聚沙,由少而多,由小而大,直到聚成高大坚固之塔,决不半途而废,功亏一篑。
自满者,决不能聚沙成塔,骄者必败,功亏一篑。无恒者,决不能聚沙成塔,志衰必败,功亏一篑。不尊师者,决不能聚沙成塔,惑患必,功一不重道者,决不能聚沙成塔,盲目必败,功亏一篑
切望诸学友,认真、刻苦、有恒、严谨地做好郑卢医学的大学问,以聚沙成塔之志,绝不功亏一篑,做成高大壮丽之塔。我下定决心,不顾高龄,尽心尽力,尽到“传道、授业、解惑”的传承之历史重任
二、指导实践的理论略论
今天讲的理论有三个部分,第一部分是去年学习的全部内容的汇总,去年都已详讲,今天略说;第二个部分是卢铸之的医理,今天再深入讲一下;第三部分是实践中常讲的指导实践的理论核心。如果对这三个部分理论理解得少,后一步学习就不容易掌握,因为理论统帅这五个进程。五个进程以后还要反复学。
中医是中华民族文化精粹极为重要的组成部分,中华民族的祖先在生活、生产中不断加深对自然、天地、自身的认识,产生了高智慧、高深的认识,产生了中华民族的文化和经典著作,这些经典著作集中反映了中华民族的精粹。就中医来说,《易经》《内经》以及以后的《伤寒论》,都是理论上的经典著作。
《易经》将极其复杂的自然现象和社会现象以高度的智慧抽象出两个符号:阳阴,表示阴阳这两个哲学范畴。这两个符号对以后哲学和科学的发展,包括中医学的发展,都产生了很深远很深刻的影响。《易经》的太极思想,万物交感观念,万物变化发展观念,辩证法观点,不仅对中国的哲学,对中国的政治思想、人的观念,以及对中华民族的发展都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对中医学,更是产生了最直接最核心的巨大作用。中医学之所以能称之为生命科学,就是因为它是在《易经》的太极思想(即气的理论)、阴阳交感观、变化发展观,天人合一观的哲学思想中来建立的。
《内经》同样是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优秀结晶,也是中华民族传统文化中十分重要的组成部分。《内经》运用了中华民族传统思想,比如《易经》河图、洛书的哲学观点和思维方法,传统的哲学思想所涉及的天文、历法、心理学在《内经》中都得到了充分的运用,运用于认识人的生命规律,运用于治病、防病、健康、益寿、保生养生,所以我们称《内经》是一部生命科学的百科全书。《内经》的问世建立了中医的理论体系和养生防病治病的理论体系。中医因为有《内经》而成为独立于世界的、有特色的、有自己独立体系的一门艺术。
《伤寒论》是继《内经》之后,更深入地将一千多年来治病的辨证、立法、用方做了系统的总结和升华。《伤寒论》把《易经》的太极思想和阴阳变化的思想,将《内经》中的藏象学说、经络学说等有机地融合在一起。在天人合一、六经六气的总纲下,提出了以太阳伤寒为首的六经传变的辨证、立法、出方的经典论述,所以后人称《伤寒论》为辨证立法的经典,也称它为众方之祖。
郑卢医学上承《易经》 《内经》的主流正统,后继《伤寒论》立法的真谛,并且对《伤寒论》以后的一千多年的医学史,进行了严肃谨慎的研究,郑钦安和卢铸之两位太老师,承前启后,纠偏正航,开拓创新,建立了郑钦安医学和卢铸之医学。在中医近代史上树立了崭新的里程碑,给中医进一步开拓创新,不断振兴、不断发展树立了指路明灯。
如果我们能够真正沿着郑卢医学的方向下苦工夫,做过硬的传承工作,使其不断发展,不断发扬光大,中医的现状将会发生根本性的变化,能够使中国人民,乃至世界人民,在健康益寿延年上得到最大的补益和幸福。
今天我们研究郑卢医学,究其实质,一是沿着郑卢医学的路继承《易经》《内经》《伤寒论》的主流,学习其真谛;二是继承郑卢医学纠偏正航、开拓创新的正纯之道。对于我们后一辈学医的人来说,应当沿着严谨正纯的医学道路继续前进,而且只有这样。我们才不会被中医历史上的偏流和错误蒙蔽,就如郑老所指出的:不会错辨阴阳,不会再去做“滋阴降火,杀人无算,医门大憾”的蠢事,也不会去背诵套用时方、成方(时方、成方、死法、死方,紧紧地束缚了医学),而能够去开拓创新,以辨证立法来更实际更直接地解决人的健康长寿的问题。这就是我们学习那卢医学的两个实质问题。
今天能够一起学习、研究郑卢医学,是我们一生最幸运的事
情。如果去走其他路子,可能这一辈子连阴阳都认知不了,还在背方子。所以,郑卢医学是崭新的中医。我们应当在这个思想的指引下不断学习,不断进步。
前面讲的中心意思是,郑卢之医学不是孤立的,是从文化传承来的,任何历史的好的东西都是在长期不断去伪存真的过程中形成的。
下面讲具体的理论
1.概论
卢铸之医学的实践科学,是在中医理论体系统帅下实施的,我们称之为六个部分,五个进程。
理论是最高的一个进程。首先我们要知道,实践中产生理论,理论反过来指导实践,这是人类科学认识不断升华提高的一个客观规律。也就是说,经过前辈的努力,在实践中产生了理论之后,理论又反过来指导实践,这就是客观规律。理论不是空想出来的,《易经》的理论遵循这样的规律,《内经》《伤寒论》的理论也是这样,郑卢医学的产生也是这样的规律,自古至今一代代从实践中总结经验,升华为理论,又一代代将实践经验提升的理论传承下来,传承中将正确的,深刻的真理存留下来,一直到今天,就有了我们所要研究学习的郑卢医学。
郑卢医学也是我们中华民族文化中中医精华的积累和升华,它和中华民族文化一样博大精深。你们越往后学,这样的感觉就会越深。它的理论和实践结合得非常紧密,从理论而言,既有《易经》《内经》的理论,更在实践中充分发挥了《伤寒论》的理论。这也是郑钦安、卢铸之两位太老师在继承千古医学之理和前辈经验的时候,进行了刻苦的研究面产生的自己的医学。
我们去年用了比较长的时间学习《易经》《内经》《伤寒论》,因为以后的实践和讲实践医学时必须要用这些理论。过去讲,也结合了郑老、卢老的理论来讲的,今后学习,也要把他们的理论和实践结合起来,作为今后学习理和法的指导思想。
2.医理中《易经》《内经》之理
现在把去年讲的《易经》和《内经》的理论串起来,把纲提出来,即医学中运用的要点,今后学习要自己按着这些纲去思索
(1)太极之理(及元气论)用于中医的要点:
首先,就是元气论的思想。
二是人的祖始太极和人身太极之理。祖始太极是父母之精结合形成胎儿,胎儿本身就形成了太极,这就是祖始太极;人出生以后,太极之气、正气和肉体相结合,就形成了人身太极。
三是元气论贯穿于《内经》《伤寒论》和郑卢医学理论之中,这曾经专门用了一堂课讲过
四是元气是哲学的本原,是中医理论思想的基石。所谓本原,任何哲学思想都有本原,中国的本原思想是元气论,欧洲的哲学思想本原是原子论,佛教的哲学本原是梵,角度不同,都是哲学的基石。元气论思想是中医理论的基石。在座的每一个人只要是处在这个环境中,思考问题都会受元气论这个本原思想的指导、影响。(2)阴阳交合运行之理
也即《易经》中阴阳之道,即之道。用于中医的观点有以下几点
一是元阴元阳合一的太和之气(正气)之理。元阴元阳是父母所给,人出生后与人身太极合为正气,这个道理始终贯彻在郑钦安、卢铸之的医学上
二是人身上下内外、脏腑阴阳之理。这在《内经》中经常讲到,人的上体为阳,下体为阴;外为阳,内为阴;腑为阳,脏为阴。这些阴阳之理实际上都是阴阳交合、分不胜分、合不胜合、运行转化。阴阳对立统一变化之理。比如,上为阳,心和肺在内,又属阴,就是阳中有阴;下为阴,肾为坎卦,坎卦中还有一点阳,阴阳是不能分开的。正因为阴阳是交合转化的,阴阳才不断地运动,人的生命才能维持,所以,这句话就是对人身阴阳相对和交合变化的规律的论述。
三是阴阳随季节、时间而运行变化与人身关系之理。阴阳随着天干。地支,就是时间和空间的变化,这种变化跟人身的关系。比如说甲乙本,甲木、乙木就是肝之阴阳,这个理只有用《易经》才能解释清楚。子时,就是肾,我们说的守子时就是从肾阳开始,丑就到了土,即到了脾胃。一年四季中,服用冬至、夏至药,就是随季节的变化,冬至一阳生,我们要扶阳,夏至一阴生,也要注意保护阳,保护人的正气。这些跟人身都有密切的关系,也指导了医学实践。
四是辨认人身阴虚阳虚之理。这里解释了一下正衰邪盛导致疾病,才有阴邪阳邪的盛和偏。如果阴邪过重,阳必衰,那就是阳虚;阳邪过重,阴就衰,那就是阴虚。这些道理也是从《内经》《易经》中来的。
五是五行五脏阴阳变化之理。五行跟五脏配合起来一起讲的,比如,肝有阴阳,甲乙木;心,丙丁火,丙火属阳,丁火属阴;肺,庚辛金,庚金是阳,辛金是阴。阳是什么?就是指这一脏的正气;阴是指这一脏的实体和血的流通。
五行五脏这些变化,除了具体的变化外,还有五行五脏之间的相生相克。相生相克是什么含义呢?就是五行五气互相的影响,阴阳互相的影响,这就是相生相克。相生就是这一脏对下一脏产生直接的补充,比如土生金,就是脾的运化、脾的中气直接提供肺的肺气、肺的功能,如果脾的运化不好,肺就要生痰。每一脏都有相生关系。相克,就是互相制约关系,或者互相影响的关系,连续的关系,这些都是跟阴阳变化有关,都是讲气,同时也讲实体。如果没有胃这个实体,胃气也谈不上,胃的实体就是阴,胃气的运动就是阳,这两者是紧密结合,不可分割的。
六是六经六气阴阳的变化。不仅在《伤寒论》,而且在《内经》上,就提出来六经六气的论述,《伤寒论》所说的六经六气的变化来自《内经》,这都是阴阳变化之理。
(3)八卦与生命科学之理
第一,八卦与人体藏象配合的关系。八卦和五脏相应的关系:心离,肾坎,肺乾,肝震,脾土坤。这个配属关系跟时间、空间的阴阳关系。比如:震,肝,与空间配合,甲乙木,与时间配合,丑时是肝的时间,与地支的关系,这都有阴阳变化,木在春季变化,春天是肝主事,肝气旺盛,既有方位在东,还有时间,这些都是通过八卦的关系来表明的。
第二,八卦中有四个最重要的卦,即乾、坤、坎、离,讲的人生命活动的道理。
如果我们只是说父精母血,这太一般化了,如果用乾表示天表示父,坤表示地表示母,那么这样两个符号就代表了宇宙、自然界和父亲母亲的密切关系,乾坤的表示比父亲母亲的表示深刻得多,把宇宙、自然界、父母与生命的本原的关系表达得更深刻、透彻。天地真气的滋养,父母精气的滋养,都是乾坤之道。
人身的心肾相交是生命活动的重要规律,说肉体的心和肾,乃至心气和肾气,都不是很深刻,当我们用坎离相济来说的话,就深刻得多。坎,接收了乾中之阳,这就和自然界结合起来了,可见,人身的坎与天地、自然界有密切的关系。离,是乾中接收了坤,也是自然界的符号。坎离既济更深的意义在于六爻均在位,未济卦六爻均不在位,整个六十四卦中,只有既济卦是得位的,所以,人身要强调既济才健康,阴阳各在其位,未济卦恰恰是阴爻在阳位,阳爻在阴位,就不济。人身未济,心肾没有相交,人就死亡。
我们治病,医学的道理,就是使人身的阴阳得位,所以,用坎离来表示生命活动的规律是最深刻的,光用心肾相交还不能深刻地表达。因此,乾坤坎离这四个符号最重要。《易经》的道理在《内经》中讲得很多,郑钦安的医学也专门讲了这个,卢铸之医学也专门用了这个。
第三、八卦与生命学的关系。八卦与生命学的关系不仅讲了《易经》,还讲了《内经》。八卦相应的五脏(五行),这五行的阴阳之理,也就是生克制化之理。
八卦中每一个卦都有一句话,比如:东方甲乙木,在《内经》中就为肝,肝木就结合起来了,甲乙木又把阴阳表示出来了,甲木是肝气,肝阳,乙木是肝阴、肝血,即肝的实体。甲乙木相合,才能成为肝,才能像木一样的生长。肝比作木,看起来没什么,实际象征了肝在春,在东方,像树木一样不断生长,强调肝气,就在于肝生长的含义。同理,丙丁火,心,丙火属阳,丁火属阴,离卦就是两阳夹一阴,这里既象征了阴阳,还象征了心血是依靠气而存在,心气没有了,血就没有了,气行血才行。这些含义都在八卦中深刻地表示出来。五脏都可以这样去理解。
第四,坎中一阳之理,也是坎离既济之理。这里单列出来,因为要提一个道理:就是在《伤寒论》之后,直到郑钦安,“俱未将一阳潜于水中底蕴搜出”。过去只是认为坎是水,所以要滋阴。至于对这一阳,这一千多年来对阴阳的争论,对阴阳的辨证,都很混乱。有人认为人身以阳为主,有人认为人身以阴为主,有很多理论,只有郑钦安将一阳从坎中搜出,从此才在这个理论基础上,把这个阳的真谛认清。
天一生水。天一是什么?自然界这个阳在水中产生,这个阳就支配了人的全身。所以我们说的是肾阳,而没有说肾水。这个提法与历史有区别,这是郑钦安揭露出来的。揭露这点之后,指出过去是懵然无据,现在知道水不仅是水,而且产生了一阳,指明这点,才能够正确辨别阴阳之理。可见过去滋阴降火杀人无算,是千古流弊,从《伤寒论》到郑钦安就是一千年。这是很关键的问题,也就是说,郑钦安的书,就此坎中一阳,发挥了整个阴阳。不能理解这个,就很可能认为郑钦安的言语过激,现在就有人这样认为的。卢铸之怎么评价这个呢?他评价郑钦安是张仲景后的千古第一人。什么第一人?就是揭露了坎中一阳之理的第一人。这个不要小看。这个真谛的揭露,是中医的至理,也因此才有坎离既济的理论。只有坎离既济,坎阳上升,人的精气才充沛,百病不生,所以,坎离既济的坎,还表示了乾在坤中的生化,表示了人生命的真种子。人生命的真种子就是乾卦寄离坤中。把天地、自然界、宇宙和人身融合起来,这个道理要懂。
(4)天人合一整体观之理
第一,八卦由河图洛书而产生五行之理。我的老师就要求我们能背河图的象:
天一生水,地六成之;地二生火,天七成之;天三生木,地八成之;地四生金,天九成之;天五生土,地十成之。
你们也要会背,这就是河图与天地的关系。
第二,五行五脏。天人合一整体观之理,五行的关系和脏腑的关系结合起来,就是五行与人身的关系。五行包括宇宙自然界各种物质的变化规律。五行与人身的关系是:肝—木,心—火,肾—水,肺一金,脾—土。这里的肾水就是坎。
五行与地支(子丑寅卯)的关系,就与季节和时间联系起来,这就是养生之道,子生一阳、一水,就是肾、膀胱太阳,丑生土,寅卯生肝,已午生心火,申西生肺金,戌生脾土,亥再生水,循环不已。我们现在说守子时,很简单,守的就是一阳,生膀胱太阳之气,冬至、夏至就是一个子一个午,是一阳生和一阴生的时候。
第三,五行五脏与天干相配。与天干相配,就是人生命的空间和时间的关系。甲乙木,在东方,为春,为生长。练功的人很讲究东方,先面向东方,什么时候向东,什么时候向南,都有讲究的,四方都有关系。也就是空间和时间相结合。比如,练肝气的时候,向东;练心的时候,与丙丁配合,向南;戊已土,与脾胃的关系,在四季;庚辛金,秋天,向西;冬天,肾,北方壬癸。可见,方位与身体有密切的关系,练功、修养都要讲方位。
第四,天地人的配合,天为乾,地为坤,人为既济、既济合一才有人的生命,这个整体观之理,以八卦为中心,五脏统帅全身,八卦代表宇宙万事万物,八卦五脏相结合,五脏统帅了全身:肾主骨,全身无处无骨;肝主筋,全身无处无筋;肺主皮毛,全身无处无皮毛;脾主肌肉,全身无处无肌肉;心主血脉,全身无处无血脉。
八卦与五脏结合外,还与天干地支结合,空间和时间结合,全部结合起来考虑人的生命活动的规律。人生命活动的规律,与《内经》的藏象学说、经络学说结合起来,就构成了天人合一的整体观见下图。所谓天人合一的整体观,就是《易经》《内经》医学理论全部结合在一起。
只要把这张图弄懂了,就一目了然。大写数字按照先天八卦的顺序,实际运用是按照后天八卦,离在上,坎在下,后天八卦次序没有变,坎离既济,坎卦要升起来才既济,方位在下,当既济的时候,坎卦升起来了。八卦的次序加上五脏五行配合,土在中央,这样的配合是河图的位置:天一生水,地六成之;地二生火,天七成之;天三生木,地八成之;地四生金,天九成之;天五生土,地十成之。
这里八卦的次序和河图的位置,还有人通过《内经》所指的五行和五脏关系,还有天干地支,全部整合在一起。
这里地支要强调的,一日中一阳生是从子时肾水开始,十二时辰循环,月份亦是如此;而地支正月见寅,第一个月就是寅月。每一脏有两个时辰,唯独土有四个时辰,分布于四季中。寅卯春属肝,辰属土,已午夏属心,未属土,申西秋属肺,戌属土,亥子冬属肾,丑属土,循环不已,辰未戌丑均属于四季的最后一段,所以脾主四季。可见,脾主四季就是由地支判断,亦表示了相应季节什么脏主事。肝主事,即春季脉宜弦;肾主事,冬季,脉宜沉;心主事,夏季,脉宜洪;肺主事,秋季,脉宜毛。这些都表示了天地宇宙和人身的关系。
(5)藏象学说之理
第一,藏象学说包括了五脏的生理现象。心主神,主血脉。
肝调节情志,主疏泄,肝藏血,促进血的流通,还帮助消化每一脏都有相应的生理现象,这些现象、生理的作用,与五行的关系,都应该有明确的概念。
脾主运化,脾统血,脾还升气。如果感觉内脏下坠怎么办?就调脾。如果不懂生理现象与脏腑的关系,就不知道下坠该怎么办了。我们用制升麻主要用在理中,调脾,才把气升起来。
肺主气,肺主宣发和肃降,肺朝百脉,主调节水液代谢。
肾主精,主生长、发育、生殖,还主继先天之体。肾不是先天,它继先天之体,也就是继父母给的身体,即现在说的遗传。肾主纳气,肾主水液代谢。这些都是非常概括了的,一定要记住,这样才知道怎么用药,哪里出了问题。比如要解决肾的问题,哪些问题的出现是要调肾的。有的人气紧气短,因为肾气弱了,气纳不起来,气往下走
第二,五脏为主的概念。
肾主骨,全身无处无骨;肝主筋,全身无处无筋;肺主皮毛,全身无处无皮毛;脾主肌肉,全身无处无肌肉;心主血脉,全身无处无血脉
凡是肌肉酸、胀、无力,或者有寒,或者有湿,就在脾上找原因;出汗,毛窍不合不拢,在肺上找原因,肺气不够,闭合不好,汗就多。五脏为主的观念一定要明确。经络伸展不利,肝主筋,就要调肝,再加上其他药。
第三,五脏与其他组织器官的关系。
心主五脏六腑四肢百骸,心统帅全身。换言之,五脏六腑四肢百骸,都属于心。
心开窍于舌,其华在面。脸色不好,心血不够或者心气弱了,舌头有强、木等毛病,就是心的问题。
肝主筋,肝开窍于目,其华在爪。爪,就是指甲,指甲不润泽,有的人指甲很难看,肝上有问题,甲为筋之末。眼睛有问题,调肝就解决了
脾主四肢,脾开窍于口,其华在唇。嘴唇颜色不润泽、不红润,脾有问题,四肢手脚沉重,脾水湿运化不开。
肺主毛窍。
肾主骨,开窍于耳、二阴,其华在发。大小便不正常,肾上的问题,所以我们在治小便不利或频,都是在用治肾的药,大便不正常,我们用的四逆汤加西砂仁,四逆汤是走肾的,西砂仁是把肾气纳到大便解不出的部位,把阴化了,大便就通了,还有膀胱气化问题
这些都是《内经》上的,一定要记住。(6)经络学说之理
经络学说也是《内经》上的,这里讲四个要点。
第一点,十二经络和脏腑的关系。要记住属络关系和表里关系。比如:为什么心和小肠是表里关系?是因为经络关系,心经属心络小肠,而手太阳小肠经是属小肠络心,有个分支和心联系,所以心和小肠互为表里。经络的分布、走向、循环规律都已经讲过了的。现在大体要知道,以后每条经络的穴位都应当了解。
第二点,十二经络的分布、循环规律。分布规律:一切阳经都通于头,阴经不上头。所以,头属阳,阳经都会于头的缘故。循环的起始和交汇是:
手太阴肺经(食指尖少商穴)→手阳明大肠经(迎香穴)→足阳明胃经(隐白穴)→足太阴脾经(膻中之里)→手少阴心经(少府穴)→手太阳小肠经(睛明穴)→足太阳膀胱经(至阴穴)→足少阴肾经(心中)→手厥阴心包经(中冲穴)→手少阳三焦经(瞳子髅)→足少阳胆经(足临泣)→足厥阴肝经(贯膈)→手太阴肺经。
经络的循环,就是气的流通道路,诊病与气的流通有密切的关系。练十二经络大循环的,与这个循环路线有关系。
第三点,奇经八脉的分布及循环规律。略。
第四点,六经六气的理论。去年讲过的。也是《内经》上的,在《伤寒论》上引用了这些,每一经都有引用:
少阳之上,火气治之,中见厥阴;阳明之上,燥气治之,中见太阴;太阳之上,寒气治之,中见少阴;厥阴之上,风气治之,中见少阳;
少阴之上,热气治之,中见太阳;
太阴之上,湿气治之,中见限明。——《索问·六微旨大论》
3. 《伤寒论》之理要述
(1)六经六气之理
引用自《内经》的六经六气之理,如上述:少阳之上,火气治之,中见疑阴:阳明之上,燥气治之,中见太阴;太阳之上,寒气治之,中见少阴;厥阴之上,风气治之,中见少阳;少阴之上,热气治之,中见太阳;太阳之上,湿气治之,中见阳明。
(2)《伤寒论》六经提纲病情
一日太阳,以“脉浮,头痛、项强、恶寒”八字为提纲,“恶寒”二字为病情。
二日阳明,以“胃家实”三字为提纲。“恶热”二字为病情
三日少阳,以“口苦,啊干、目眩”六字为提纲,“喜呕”二字为病情。
四日太阴,以“腹满而吐,食不下,自利益甚,时腹自猫。若下之,必胸下结硬”二十三字为提纲。“食不下”三字为病情。
五日少阴,以“脉微细,但欲寐”六字为提纲,“但欲寐”三字为病情。
六日厥阴,以“清渴,气上冲心,心中疼热,饥而不欲食,食则吐就,下之利不止”二十四字为提纲,“不欲食”三字为病情。
(3) 张仲景伤寒学问的真机
在《医理真传》中,”仲景一生学问,即在这先天文极之元阴元阳上探求盈虚清长,揭六经之提纲,判阴阳之界限。三阳本乾元一气所分,三阴本坤元一气所化,五脏六腑,皆是虚位,二气流行,方是真机,阴阳盈缩,审于何部。何气所干,何邪所犯,外感由三阳而入内,六客须知,内伤由三阴而发外,七情贵识,用药各用实据,如六经主方是也。”
这两句话“在这先天立极之元阴、元阳上探求盈虚消长,揭六经之提纲,判阴阳之界限”已经概括了,三阳本乾元一气所分,阴本坤元一气所化,彻底讲清楚了三阴三阳的来源。《内经》所说的三阳,就是乾元一气所分,三阴就是坤元一气所化。五脏六腑皆是虚位,二气流行方是真机。二气流行,就是乾坤二气的流行。阴阳盈缩,审于何部,何气所犯,何邪所犯,阴阳的亏损是气的变化,邪的侵犯,这个要理解。外感由三阳而入内,客气须知,外邪从太阳膀胱经、阳明胃经、少阳胆经而入,都是足经而言的,从三阳入后,究竟是风寒暑湿燥热这六个客气中的哪一个,必须明确那么六经传变就把客气明确了。“内伤由三阴而发外,七情贵识”,内部的伤就由三阴七情而来,所以我们特别强调肝气,用药各有实据。伤寒中都要讲实据,都要讲主方。
“然补坎阳之药,以附子为主;补离阴之药,以人参为先,调和上下,权司中土,用药又以甘草为归。此皆立极药品,奈人之不察何!”
认真去领会这段文字的含义。
(4)《伤寒论》中几个纲领性的论点①气化二字乃伤寒一部的真机
②人身立命全赖这一团真气流行六步。气的流行按照六步来,所以,一日太阳,二日阳明···这个流行有正常的流行,也有邪气的变化。正常的流行是人身正常的规律。
③仲景一生学问,就在这阴阳二字不可偏盛
④《伤寒论》一书,通体都在正邪二字。正气就是六经的本气
《伤寒论》就是这么几个理论观点,去年学的今天归纳成要点,希望大家去学习。
三、卢铸之医学实践科学中的重点指导理论
1.概述
这里讲卢铸之医学,要明白郑钦安医学和卢铸之医学是一脉相承的。我们所讲的实践科学的诊断、辨证、立法、遗药和出方所必须运用的理论和基本观点,都是郑钦安、卢铸之这两位太老师共同的医学思想和理论,这些理论和医学思想观点体现在郑老的著作和卢老的文章之中,以及卢老的医案和医药论述中。我们提出郑卢医学这个概念,就是将它们作为一个整体来继承和学习的,当我们仅仅只提出卢铸之医学这个概念的时候,并不是将郑钦安医学和卢铸之医学分割开来,只是仅仅将卢铸之太老师在继承郑钦安、颜龙臣两个前辈的医学后,又经过了自己的艰辛研究和严谨治学所创造的医学成果,以及开拓创新所创立的在实践中,临床上不用成方、时方的方式,是完全经过正确的诊断和辨证后,切合实际地来立法、遣药、出方。在卢铸之之前都是用成方、时方的,卢铸之改变了这种状况。所以我们提卢铸之医学实践医学,专门指的是这一部分,并非将其与郑钦安医学割裂开来
卢铸之医学的实践科学,实际上是将郑卢医学的正纯之道又进一步发展到更精更深更高的层次,我们如实地将这个层次反映出来,就称之为卢铸之医学。现在我们研究学习他的实践科学,只是卢铸之医学体系中的一部分,这个部分就是理论和实践相结合的。为了下面研究方便,今天重点讲理论,即卢铸之医学体系中的三大理论原则
2.以“火”立论的理论思想(第一大理论原则)
“以火立论的理论思想”,这是前人没有的,卢铸之太老师说了这个论点,是大家都已经很熟悉了的,应当全部记住。凡是在卢铸之太老师和卢永定老师那里看过病的人都能够说出这句话,简单说来,就是“以火立极,以火消阴”,但是不完整。我的母亲在卢铸之那里吃了药后,能从床上起来,我回来的时候,母亲问我要学医吗,我说要学,她就说,你就学“以火立极,以火消阴”,我当时感觉很新鲜。在德阳县志里记载了卢铸之的原话:
人身立命在于以火立极,治病立法在于以火消阴
注意立命和立法这两个词:立命,指要长寿、活下去,就要以火立极,要把病治好,立法是在于以火消阴,都在一个火字上
那么怎么理解这句话?卢水定老师在承传的时候也讲了这些道理,我把这些道理加上自己的实践体会,分成三层来讲
第一层意思,这两句就是从天人合一的整体观来立论的。“人身立命在于以火立极,治病立法在于以火消阴”——这是卢铸之医学的两个断语、断论,已经说得很肯定,没有什么变化的。这两句话紧密相连,不可分开。它所包含的是完整的内容。完整的内涵,即人的生命本原在于火。
人身立命在于以火立极。如何来理解呢?人从诞生到健康成长,包括防病、治病,以及养生、延年益寿,都是以火为本原,为极。极,是终点,最高的意思。所以,我们在认识人身生命本原的时候,在实践中、在认识中,都是以这个为极点、最高点,这是一个自然规律,也是自然规律和人体科学规律紧密结合的一个科学论断,不是随便说的,是把自然科学、宇宙天地和人身相结合起来诊断的。从自然规律来说,就是乾坤运动变化的规律,这个变化产生了万事万物,我们人身也是在这个变化中产生的。乾坤所代表的天地间万物、所产生的八卦,涵盖了这万事万物,包括人身,都是由乾坤变化所产生的。人的生命就是自然界的乾坤和父乾母坤相结合,生生不息。乾坤的交合就有了坎离,坎离不停运动,才有人的生命不息。所以,卢铸之太老师就将乾坤天地父母结合的道理,用一个火字道破。坎卦中之乾之中爻本身就是一个火,是真火,真阳。离卦中之中爻为阴,上下两爻都是火,离日火,离日心,离卦本身就是火,所以,乾坤结合的坎离,本身就是一个火字。这就是真正的含义
因此,卢铸之太老师言:人身立命在于以火立极。人的生命就是乾卦的真火与坤卦结合,说通俗点就是父精母血的结合,但是这通俗的说法还是比较狭隘。结合后,人身就变成了坎卦,坎卦中那点阳就是真火,离卦实际上就是心火,心本身就称为火,这就是天人合一的人的生命的最高、最重要的理论,是一个极点。再用任何方式解释,也不如乾坤坎离的解释到达了顶点,把天地父母都连在一起了。如果只用一句话说人的生命就是父精母血,这就很局限了,就没有把宇宙。天地,阴阳的变化联系在一起,没有天人合一。人就是靠这个火才能产生和生存。
治病立法在于以火消阴。这是从天人合一而有人的生命这个基本点、极点出发,人生了病,立法必然要立足于火上,在根本点上治,也就是说我们治病,是在火这个本原上来立法
这个火从哪里来?你们想到火,就要想到乾坤坎离,这是理解了,如果提到火,只是想到现在市面上说的生了火,去吃点清热的,那你就没有理解这个火。市面上那样的理解是误区,把火理解为清热。我反复强调这点,提到火,一定要把乾坤坎离这四卦全部联系起来思考,这就是火。我们治病立法也要立足于乾坤坎离这四卦。把这个抓住了,我就可以消阴。阴就是阴邪。所以,火是人身的本原,也是防病治病的根本出发点。
再把火具体化一点,就是人身的太和之气,太和之气就是元阴元阳,也叫作正气。火盛,火旺,就能够消阴,所以,火就是正气,就是本原,我们要抓住本原来强身、治病。再说得通俗一点,就是立足于护正,维护正气,这是根本思想。所谓的立法,就在火,就是立足于护正,保护正气。为什么要护正,就是维护我们父母、乾坤坎离所产生的太和之气。护正,除了用药,还有就是自己养生,自己不要去伤害自己的正气,所以用了护字。扶,是正气太差了,所以要扶持。维护正气是人生一辈子都要做的事情,是养生的立足点。
立法,用药,还有自己的护理,我们经常讲的三句话:“饮食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这就是养生之法,所以,立法,我们把这个正气固到,阴邪就没有。立法后还有用药,那么用什么药呢,就是姜桂附。维护正气,立法要以火消阴,就必须善于运用姜桂附,以及与姜桂附相应的温性药物,只有用这些药,才能使火以及乾坤所给的太和之气保持正常。
我们要注意把火和产生的燥等区别开来。
郑钦安很严肃地提出来“滋阴降火杀人无算”,注意他用了一个“降”字,降的什么火?实际上就是损害坎中之阳,损害心火卢铸之在继承了郑钦安医学后,很恳切很明确地把这个火说明了即“人身立命在于以火立极,治病立法在于以火消阴”,在于乾坤坎离这四个卦,这也是从天人合一的理论来说的。
第二层意思,就是君火与相火的关系。君火就是离,君火弱了,就不能统挺上身的关窍、精血、不能统指就会流清涕、流泪、牙龈出血。相火就是坎,坎,就是真火,相火弱了,就是坎中一阳弱了,就会出现女子带下,男子遗精、二便不禁等疾病。所以,君火和相火既分又合,这两个火要相交,就是所谓的心肾相交。两火一往一来,首先产生的是中气(脾胃),有这二火的往来,脾胃的运转才正常。具体理解:脾属真土,坎为良火、真气,脾的运化主要看这坎中真火;胃属于凡土,离火(心火)为凡火,胃靠凡火蒸重,即脾胃要靠心供给的血所给的温度才能化食物完谷。脾胃是人生命活动最重要的、吸收自然界真气的器官,人生命靠自然界的真气,自然界的真气依附在食物、药物中,我们的姜桂附首先提供的是自然界真气的乾气,附子属于乾,提供了脾胃真气,人才有生命活动,所以,二火相合往来蒸熏而生中气,中气吸收自然界的真气,人的生命才能活动,也就是人生命活动的规律在于火。
人生病之后,立法在于火,也是这个原因。吃药首先吃到脾胃中,脾胃吸收药物,才能把阴消掉。简单说,就是火运不停则无病,火运不常(弱了)则病,火停、火灭则亡。这个火,就是坎火和离火。怎么维护这个火?唯有姜桂附护正火的法。注意这里用的“唯有”这两个字,不管什么病,可能吃点清热的什么药,也会解决症状,但是回过头来,要维持人的火,人身立命在于以火立极,这个根本上,最后立法还在于姜桂附。把这个观点树立了,你就可以知道,治病有时候可以用附片,有时候用桂枝祛外邪,有时候不用桂枝,用非附桂法一两剂后,回过头来,还是要用姜桂附,立足于“以火立极,以火消阴”。这个观点必须树立,如果这个都树立不起来,你就无法理解卢铸之医学。
第三层意思,太和之气、正气的真髓:火就是太和之气的真髓。这就是指我们先天的正气,父母的元阴元阳就是先天的正气。我们所要记得的就是这个正气,这个正气在人的全身,也寓于肾中。太和之气充满全身,人则安,则无病,还益寿。这指的就是卢铸之太老师所说的,坎离之火在全身运行,人就健康。卢永定老师说得很通俗:人身、人生命就是一个火炉,无火不生,火不旺则病,火灭则死。他把全身比喻为火炉,这个火炉就是刚才说的乾坤坎离。人病了后,有时缺火,缺乏正气,最重要的感觉就是这冷那冷,这痛那痛,正气起来,病就好了,就是这个道理。卢永定老师还说:人活一口气。就是活太和之气这个正气,就是火。所以,人的生命就是靠火、热,这很明白也很浅显,其中的道理也很深。这个“火”字,就十分精辟地概括了太和之气,概括了人生命、人活一口气,人身就在这个火上立极,就立在这个人身的太极上,太极运行,就是火在运行。
我们学习郑卢医学的真正目的,不仅仅是治病防病,还有更重要的就是延年益寿,要使每个人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安享天年。天年的标准,就是《内经》上说的一百二十到一百三十岁。这就是火所包含的太和之气的精髓,我们的医就解决这个根本的东西。总之,要获得长寿,就要在这火字上,在太极乾坤坎离上下工夫
例子很多,我本人就是一个例子,四十岁生病,治好了,现在八十岁了还健健康康,现在还能在这里讲半天课。我的母亲在四十岁左右生病,连床都起不来,后来治好了,活到九十七岁
伊老师在三四十岁的时候,腰直不起来,吃卢永定老师的药,后来吃我开的药,现在快八十了,还精精神神的,就是人太瘦了一点,一天都在不停地做事,伤害正气,我们经常批评她:你又不顾正气了。她就说嗨,我又忘了。提醒了就注意几天,精神又有了,不注意,精神又衰下去了。
我治好的病人,如江某四十来岁得癌症,治好了,现在七十多岁,都带孙儿了。保密局的贾书记,八十岁犯的鼻咽癌,治好了,现在九十几岁了,还能打麻将。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例子
你们把这个道理懂得了,将来都是可以尽天年的。说穿了,就是用姜桂附把太和之气维护好,把这个火字抓住。
人没有火就没有生命,所以卢铸之太老师说:人身立命就在于以火立极。有了病,千万不要去滋阴降火,不要去喝王老吉。治病在于以火消阴。
3.“善运水火功夫”的理论思想(第二大理论原则)
卢铸之太老师《五行生克制化之理说》文章中,虽然讲的五行,讲的最重要的是“善运水火功夫”。我们调节五行,五行生克制化,这是自然规律,我们用药来调节它,实际上就是善运水火功夫。
水火,就是坎卦和离卦,也就是解决两者既济的问题。怎么解决?就是善于使水火得到正常的运转。善运水火功夫,必可达到坎离既济,注意这里没有用心肾相交,而用了坎离既济,因为用坎离既济表达得更充分,水火相生,天无厌机,地无尘氛,此即是五行生克制化的至理,亦是金木交并之至道。五行生克制化之理最重要的就是善运水火功夫,所以,善运水火功夫是一个很重要的观点,这篇文章,就是教你如何去善运。如何善运要讲四点。
第一点,善运水火功夫的根本目的是什么?只有善运水火功夫了,才可达到坎离既济,这是五行生克制化的至理。达到了这个,四气相调,中央得中和之正气。也就是脾胃能够太和之气充盈,达到这个的最终结果就是疾病无从而生。这里的疾病包括了我们现在所说的癌症等等,凡是重病,都是因为水火、坎离不能既济,五行运化不自然而成。坎离既济疾病自然无从而生,天人亦自然得以安和。这里用了天人,人身的疾病,就是人和自然界不相适应,人和自然界处得很安和,那就没有疾病了,天冷伤不了你,天热伤不了你,外面的SARS来了,伤不了你,就没有疾病了。要没有疾病就必须要达到坎离既济,那么,善运水火功夫就能够达到坎离既济。这就是善运水火功夫的根本目的。
第二点,善运水火功夫的指导思想是什么?即:“欲知五行生化之理,须能知相生相养之道,相刑相克相冲之义,然后始可以却病,兼可以延年长生也。”五行的道理要弄通,否则就没法调节五行五脏,就不可能治病。所以我们在用药的时候,经常在说这句话,就好像在道路上开车,不断地调整方向盘,这就是调节,用这个来比喻治病,就是指的调节五行。我们经常说一个人肾如何,脾如何,肝怎么样,用药要怎么样,这不是治脾上的病或者肝上的病,而是在调节五行。懂得这个调节五行,既可以治病,还可以延年益寿。这是卢老在七八十岁的时候说的话,这是他一生的经验,并不是随意说的
第三点,运行水火功夫的至理是什么?文中说:“其中更有至要者,如水旺克火。则火熄;火旺烧水,则水干,均实害之。”要记住这句话,也就是说,我们扶正的气不能水克火。水克火火就熄了,这个火不是心火而是肾火。为什么说滋阴降火杀人无算呢?那就是水旺了克火,火就熄了。火旺烧水,水就干,如果不注意肾中的水,水就是精,肾精、肾阴,肾没有精也不能生阳,肾精亏损,也是伤了。所以,这两点均实害之。那怎么办呢?文中说:“当必令其水勿泛滥,亦勿使其泄漏;勿使火燎原,亦勿使其停熄;使之不大不小,水到火之地位得感温暖,火到水之地位得感清凉,两相亲洽,毫无刺激。”令,一定要这样做,没别的方法的意思。水泛滥就是阳浮于上,泄漏就是男子遗精、女子(白带)不正常反映的一些症状,都是泄漏,也就是安劳作了,就是泄漏。火燎原,这既指肾上的火,也指心火。火停熄就没有生命了。最重要的是达到使之不大不小,水到火之处感到温暖,火到水之处感到清凉。肾中之火,心中离火,水火相交,不大不小,都是很亲洽的。心,得到肾水要感到清凉,肾,离火下降时感到温暖,到达这个的时候,水火相交就正常了
第四点,善运水火功夫的根本原则,怎样使火不大不小,火不偏盛,水到火之处感到温暖,怎么使之亲洽,这就是我们所要用的卢铸之的立法原理。我们的立法是护肾阳,还要解决阴阳平衡。在一个法中,立法正确,用法正确,就可以使火、水不大不小,水到火之处感到温暖,火到水之处感到清凉。这重点在立法,这也是将立法当成重点的原因。
立法今后要重点讲,要从中领会,我们的立法绝不会偏重于把火煽起来,把水弄起来,不会,都是使其不大不小。能够这样来理解立法,将来的进步会很大
4.医理医嘱(第三大理论原则)
这是卢铸之太老师在其去世(1963年)的头一年,给他的学生廖维勉讲的,根据廖维勉的记忆,1988年刊登在《卢火神医学思想研究)会刊上:
卢铸之医理医嘱
“医学之理要以阳化阴,扶阳抑同,无火不生,无火不化,无先天后天不立,无后天先天不生。”“千万要牢记。”
下面说说我的体会。
第一,医理医嘱是卢铸之太老师一生的医学理论的精髓,是他老人家医德医风医道医艺的精深顶级的概括。这个医嘱是卢铸之太老师讲天地乾坤之道,将生命的本原、《易经》、《内经》、《伤寒论》,以及中医治病防病,健康长寿的医理和宗旨,以最精辟的语言传授给后人。当时,据廖维勉的描述,太老师讲完医理以后,扶案而起,表达了他对后代的殷切希望和沉重心情,他说:“千万要牢记。”这是他内心对后辈最深的情感和希望,我们能够接触这个医理,就要深刻理解和领悟它,用它来指导我们的实践。
第二,这个医嘱的几句话,谈了三个方面的医理:一是以阳化阴,扶阳抑阴;二是无火不生,无火不化;三是无先天后天不立,无后天先天不生。这三个方面都是从《易经》太极的思想和一阴一阳的理论来讲的,讲的是《内经》上人体生命在自然界中生生化化的道理,讲的是《伤寒论》所揭示的人身气化和辨证的道理,讲的是郑钦安、颜龙臣传授他的医德、医理、医道、医学实践的综合之理,讲的是卢铸之太老师这一生严谨治学、艰苦创新、不断深化所积累的医学精华之理。这些医理的精华汇集到一处,就从卢铸之太老师的心灵中闪出了一个医学真理的论断。这个医学真理是来之不易的,是卢老一生的汇集,可以说是真经、真宝,这段话以及最后一句嘱咐是感动人心灵的。我们能够得到卢老的医理医,能够传下来,这是后代人最大的幸运和福分。
第三,对医理医嘱的具体理解。
一是以阳化阴。指的元阴元阳太和之气的问题和气血转化的问题。元阴元阳太和之气,正气本来就没有偏盛可言,但是人的先天不同,后天的亏损也不同,所以说,我们每个人的太和之气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亏损,这种亏损有疾病的亏损,有因为贪图名利的亏损,这是一个带有普遍性的问题,可以说,正气的亏损、正气的不同回落,世人皆有之,在座的包括我都是这样。那么,从中医角度来探讨这个正气亏损问题,怎么正确对待呢?卢老就提出了必须以阳化阴的原则。无论是先天元阴元阳不足也好,还是后天的元阴元阳亏损,都应当着力在这个阳字上下工夫,在理论上、立法上要用姜桂附,用姜桂附来化生真阳。真阳可以转化为真阴,真阴真阳正常了,邪也就无从生成。所以,以阳化阴是人健康长寿的根本道理。
从气血关系来说,气不足我们就补气,血不足就补血,这是一般的道理,那么,卢铸之太老师和卢永定老师告诉我们,补气实际就是补血,补血必须补气。只有补好气才能真正补血,所以叫“以阳化阴”。把气补好了,血才有,化阴就是化血。所以从气血关系来说,就是要以阳化阴。以阳化阴,就是姜桂附加上适当的配伍药,如当归、黄芪等等,还有每年的两至服用炖药,妇女月经后服用气血方,都是按照以阳化阴之理来补的。
二是扶阳抑阴。这个怎么理解?人生病,就有内邪或者外邪的影响,外邪六淫,内邪因七情而生,因为有内外邪的侵入,导致人的正气会削弱,正气弱了怎么办?我们紧紧把握住扶阳、护正,正气一恢复,阴邪就可以消除。这个阳,就代表了正气,代表了坎中一阳,代表了乾坤二气结合的阳,代表了坎离之阳,简单概括就是太和之气,即正气。简单说,我们把正气恢复了,邪就可以消除。在实践中,经常遇到久病、重病的,正气虚,阳气弱,我们在立法和用药上,都是在护正、扶阳,有时候还可以解决一些垂危病人,使其太和之气能够维护住,然后逐步转危为安。这就是扶阳抑阴。
以阳化阴,扶阳抑阴,结合起来就是讲的运用。无论是治病防病,或者健康长寿,都必须着重于人身之本——太和之气、正气,着重于阳,着重于我们的乾坤坎离这四卦。简单说,就在太和之气、正气上下工夫。
二是无火不生、无火不化。这是卢铸之医学理论的核心理论。这个核心理论就是把正气、太极、乾坤坎离、五行五脏,都概括融合在一个火字上,人身只有靠这个火才能生存和生长,人身只有靠这个火才能气化,才能生生化化不息,才能化阳为阴、化精为气、化气为血。
这个火从哪里来的呢?从乾坤、父母精血、元阴元阳而来。先是太极祖气,然后是人身的元阴元阳和太和正气,太和正气就是先天的真气元阴元阳与肉体相结合成为人身太极,除此外,还有从天地真气、食物、药物、空气而来,所以人若得不到自然界乾坤的真气和正气、空气,就得不到火,人就亡。人的生命就是乾坤天地之真气、父母之真气,就是乾坤,这样太和之气构成之后,能够寄寓人的全身,这就是人的生命,这就是人的真气。
火,寄离人的全身,这就是人生命之火。所以,卢铸之太老师传授给卢永定,又传给我们一句话:人身就是一个火炉,无火不生,无火不化。即卢铸之太老师概括的八个字:无火不生,无火不化
在他临终前传授这个思想,并着重讲了这八个字,我们一定要掌握它。把它用于我们自己的养生,用于我们的临床,要善于懂得这个火,善于运用这个火。善于运用就包括了善于运用食物、药物、呼吸空气,要正确吃食物,我们对食食物只提了一条,就是忌生冷酒醋,不要吃凉性食物,这就是为了使其火能够很好地生,使其火能够很好地化,若把脾胃伤了,就没有办法化。药物上,为什么强调吃附片,为什么在卢水定老师传授下的卢铸之的药里面,基本上百分之八九十都是用姜桂附,就是这个火的思想——无火不生,无火不化。你们把这条信念树立了,在实践中认识了,就知道我们用姜桂附来立法,不仅是用姜桂附,还要正确立法,准确立法,合理配伍,这样才能达到火正确生、火正确化。
三是,无先天后天不立,无后天先天不生。这两句话中先后天的概念,是卢铸之太老师将天地、宇宙、自然界和人身结合起来讲的。
我们的先天,具体来说就是父母所给,父母的元阴元阳是天人合一之物。人类在乾坤天地自然中,经过了漫长的历史,代代相传,有利于人类生存的乾坤宇宙的精华就集中在人生命中间,这就是人身的根源。所以说,无先天后天不立,这句话是讲得很深远的。
后天就是我们的肉体。没有肉体先天就没有寄托的地方,所以,先天后天是结合在一起的。这句话有两层意思:第一,人不是孤立的,所以要重视父母的正气、肾气,给后代留下一个好的先天,无先天,后天就不正常,所以优生优育最重要的是父母的先天。第二层意思,就是在治病上、在健康益寿上要重视先天,重视元阴元阳的正气。先天已经差了,就要在先天也就是元阴元阳上着力,然后,才能使后天这个肉体的病治疗有希望。
无先天后天不立,这个治疗上的指导意义,就是要着重在元阴元阳、正气上。
无后天先天不生。这句话是卢铸之太老师从最现实、最实在、最人性之处阐述的医理。现在很多医生把先后天看死了,认为先天不好的人一切都没有办法了,后天差的人生下来的肉体也感觉没有办法。这里提出的“无后天先天不生”,就是说,当人不正常的情况,我们应该怎样对待后天。这个理论就告诉我们要维护后天来弥补先天的不足。人出生后,有了肉体,有了五脏六腑。四肢百骸,要怎么对待它呢?
第一,作为正常的人,首先要爱护好后天这个肉体,后天好了,先天就可以生,也就是说元阴元阳就照样可以维持下去。这是非常积极的思想,不要因为先天不好就自暴自弃,而要积极爱护自己,有病就要积极治疗,保护好后天。
第二,先天弱的人,就扶正使其生生化化,这样,后天、先天就能够结合起来,有了后天,先天弱的人也可以得到补救。这种积极思想是在实践中产生的,不是空想的。也就说,有的人先天差一些,但是治疗上把肉体五脏五行生克制化正确扶起来后,对后天起到好的作用,这是在实践中产生的,总结出这句话。那用什么东西来达到呢?就是用姜桂附和正确立法,积极治疗。肉体上的许多疾病都可以治疗好,后天治疗好了,先天也就能够生存,元阴元阳也就不会丧失。所以,没有后天先天不生。反过来,把后天维护好,先天就可以存在
无先天后天不立,无后天先天不生。这两句话以双重否定来命题,讲的就是元阴元阳这个正气和肉体的关系,这两个不可分割,讲的是人体生命科学高层次的理论,我们不要从“无”字上去理解,与后面的“不”形成双重否定,更强烈地表示了肯定。在实践中,要把这两句话理解为是卢铸之医学高尚医德准则,以积极为人民健康益寿的高度负责的态度来理解。
卢铸之这四十个字,一共讲了三个方面理论,我们要落实到“千万要牢记”,牢记了,还要把这个学习纳入到卢铸之医学的理论核心和理论精髓中,指导我们的实践,这是最重要的。
四、指导实践的理论核心——正气论
1.正气释义(正气的含义,正气的哲理)
正气就是阴阳太和之气,太和之气就是真阴真阳混合一体之气,这在《医法圆通》上有闸述,这里不讲了。太和之气就是至大、至极的太和阴阳运行之气,是父母精气中之真气合而为一,即为太极真体,也叫祖始太极。是先天祖气的根源,人出生后,先后二天就浑然一气,无处分先天,亦无处分后天,又浑为一太极,叫作人身太极,这就是正气的含义。
从哲理上来说,就是元气论。关于元气论,以前讲了三条,第一是物质性。我们讲气是具有物质性的,不是唯心的。第二是不停地运动。第三是阴阳交融、阴阳互变,阴中有阳,阳中有阴,这就是所谓的太极。
太极表达的是事物的普遍规律,是天地宇宙的普遍规律,是人生命产生的规律,也是人生命生存健康益寿的规律。对正气要理解到这个程度,否则,对正气的认识就有偏。正气是郑卢医学的核心理论,是指导我们实践的真髓。
2.正气论是指导实践的准则
“人身太和充盈,百体安舒。太和之气有亏,鬼魅丛生,灾异迭见,诸疾蜂起矣。天地之大,生化消长,不能全其大和,人生逐名逐利,亦不能全其固有。正日衰,则邪日盛。欲复其正,必治其邪。”——郑钦安《医法圆通》
这段话很重要,我们人病了都是太和之气出了问题,我们讲太和之气,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可以说清的,其中的理论很深很多。卢铸之太老师说,四气相调,中央得中和之正气,四方冥冥,疾病自然无从而生,人身自然得安和。所谓四气,即肾心肺肝、水火。中央即脾胃之气。同样讲了正气对我们的指导。太和正气,四方冥冥,就可以却病,就可以延年长生。
卢永定老师说:“人活一口气。”就是活太和之正气,卢铸之医学就要注重在正气上多下工夫
根据这些前一辈的论述和教导,我们要以正气为准则来指导实践。在实践中,把正气认为最为至要之理,这样我们的医学才能够达到纯,也才能够达到精高。
(1)正邪的判定准则
天地之道,有真就有伪,有盈就有虚,有阴就有阳,有正就有邪,正气论既讲正气也必然涉及邪气,也就必定要有判断正邪的准则。
对人身体而言,正是什么呢?正者,阴阳配合之气也。邪者、阴阳中不正之气也。就正而言,人是靠太和之气、正气来活命,正气就是元阴元阳合为一的太和之气,没有阴阳的偏盛,两者同盛同衰,也就是正气弱了,就都弱了,正气盛了,就都盛了,所以,正气充沛的人就健康长寿,正气亏损或者虚弱的人,就病,诸疾蜂起,正气消失了就命亡。所以,正气是断定人健康长寿的基本准则,又是治病防病、养生益寿的重要准则。就邪气来说,正气亏损或者虚弱,邪气就必然侵犯,也即正衰邪盛,邪盛正就更衰,所以要恢复正气就必须祛邪。
祛邪就必须要有判定邪气的准则,判定邪气的准则:①邪气是不正之气。外有六淫不正之气,内有七情所伤。人正气亏损了才导致内外之邪气,只要是伤人的都是邪气。②邪气有阴邪阳邪之分。七情六淫伤人,致人生病,病虽有千千万万种,总是在阴虚阳虚两种之列。阴邪盛则阳虚,阳邪盛则阴虚。我们实践中断定阴虚阳虚,都是指的阴邪和阳邪所致的疾病和证候。判定邪的准则就是这样。③千万不要把因邪气所致的阴虚阳虚和正气的元阴元阳混为一谈。混淆了阴虚阳虚和元阴元阳,我们很可能在理法上都是混乱的。
所以,太和之气这个正气的阴阳是合一不可分的,没有偏阴偏阳的道理,只有同盛同衰,只有亏损和亏损的程度。在治病中,我们只能说病人的正气是否受了亏损,以及亏损的程度如何。当正气亏损的时候,邪气就必然来犯,邪气才有造成阴邪、阳邪,阴虚、阳虚的问题。阴邪盛就阳虚,阳邪盛就阴虚。这是个原则。
比如说,SARS来了,发烧,阳邪重,阴就虚了,我们就要清热。其他的阴邪太重,人都站不起来了,就是阳虚了。这些结合实际都可以判断
那么在实践中,欲扶其正必先祛邪。祛邪的时候,必先断定是阴虚之邪还是阳虚之邪,要断定是六淫所致还是七情所伤。变化很多,千千万万,我们只要把握住一正气,这是个准绳,正气亏了,阴气就必盛,正气也包括肾气,正气亏了,阴气必盛,肾气也必然虚,这就是阳虚。现在阳虚的人占了绝大多数,亚健康的人群我们认为有百分之九十,官方认为有百分之六十到七十,这个数字是很大的,都属于正气亏损,阳虚、阳弱这个范畴。具体到个体,我们就要细致去诊断,辨明正气如何,邪气怎样侵犯的,用一切从实际出发这个根本原则来诊断。
(2)正纯医路的准则
我们这个医路正不正确,就是靠把握正气。卢铸之医学强调了正纯精高,重在正纯,医路不正不纯,就没有办法去判断正邪,没有办法去判断阴阳,甚至错辨、乱辨阴阳,乱用滋阴药、凉寒药,或者用了扶阳药同时还要加用滋阴凉寒药。这些错乱很多,千年之错,郑钦安把它总结了,我们要按照郑卢医学的路子去走。
那么,要使医路正纯,首先就必须掌握正气这个原则,在实践中,要准确地判定正与邪,正气的亏损,判定正损邪犯过后所造成的阴虚阳虚。这三点掌握了是基础。然后在这个基础上维护正气记住一点,不要轻易去相信市面上的凉寒药和滋阴药。你们如果没有坚定信心,就不要轻易去相信。我现在是非常坚定,拿单子一看,就知道是歪的,用了附片还用生地,用过了桂枝还要用很多的清热药,这种现象很普遍。
所以,道路的正纯与否就是在判定正气上,在判定阴虚阳虚上,判定这些首先要把握正气论这个根本,这个根本不把握,其他的都谈不上,所以要有正纯的医路,就必须把正气论掌握好,正确地分清阴虚阳虚,绝不乱用滋阴药,这样才能正纯,正纯之后才能达到精和高。
(3)正气是我们诊断、辨证、立法、遣药的准则。我们在实践中就是以正气为中心,在全过程都要掌握正气的标准,你们在跟诊中都知道了。这里要分开讲,第一个,正气是诊断辨证的准则,怎么样来判断正气的准则,这个在诊断这个进程中再详细讲;第二个,正气是立法用药的准则,立法和用药都离不开正气的准则。这个今天也不具体讲了,这个准则要在以后讲五个进程再详细讲。
(4)正气是我们健康益寿延年的准则。前面讲的是我们诊断辨证立法遣药过程,现在是讲每个人的愿望,要益寿延年的准则。卢铸之医学的实践科学,不仅是治病的医学,它更突出的重点在于以高尚的医德、纯朴的医风、精湛的医术治好病后,能使人健康益寿延年。所以,我们在实践中,医者和病者都是维护正气的当事人和责任人,我们用药重点是维护正气和太和之气,病人也要维护自己的正气,医生要向病人交代清楚,做到病人和医生都共同来维护正气,三分治疗,七分护养,这样才能做到健康益寿。要正确认识这个正气,要在这个正气上认真下工夫。这个例子很多,我们治疗的很多病人都能益寿。
3.卢铸之医学的理法实质就是维护正气
前面已经很明确了,卢铸之太老师说了两句话,我们也反复讲了的:医必先明理法,而后可言方药。所谓明理法,就是今天讲的内容。如果我们学医不专心研究理法,只是在方子上、药上下工夫,这样的路子就不对,所以,卢铸之太老师说:学医不应专究方药,尤贵穷理得法,方能见病知源,不致误人。穷理,把理问到底,问得清清楚楚。卢水定在传授的时候,也经常提醒我们:你们学医,不要死背法,只记方子,这是学不出来的,要懂得太老师的理,掌握太老师的法,穷理得法,见病知源,才学得好这个医。我们就把维护正气这个思想、这个理,贯穿到整个实践中。
今天就讲这些,希望大家记住学医就要贵在重视学习研究理法,要穷追到底,不明白不罢休,不深刻理解不罢休,尤贵穷理得法。要在这上面下工夫。
[结论]
理愈明医愈高,法愈明医愈精,只有理法明,医才能纯正,才能高精